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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远大师的《庐山东林杂诗》解释

庐山东林杂诗①

慧远

崇岩吐清气②,幽岫栖神迹③。

希声奏群籁④,响出山溜滴⑤。

有客独冥游⑥,径然忘所适⑦。

挥手抚云门⑧,灵关安足辟⑨。

流心叩玄扃⑩,感至理弗隔。

孰是腾九霄⑪,不奋冲天翮。

妙同趣自均⑫,一悟超三益⑬。

【诗人略历】

慧远(334~416),俗姓贾,雁门楼烦(今山西宁武附近)人。高僧道安弟子,后住持庐山东林寺,创白莲社,提倡弥勒净土法门,被后世净土宗尊为初祖。著述有《明报应论》《三报论》等。

【注释】

①庐山:在今江西省九江地界。东林:东林寺,东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(386年)建,我国净土宗祖庭之一。

②崇岩:高耸的岩峦,当指庐山香炉峰。

③“幽岫”句:这句有个典故,慧远《庐山记略》说:“有匡俗先生者,出自殷周之际……受道于仙人,共游此山,遂托室崖岫,即岩成馆,故时人谓其所止为神仙之庐,因以名山焉。”

④希声:老子说:“听之不闻名日希。”又说:“大音希声。”群籁:天地间发出的自然声响。全句意为群籁奏鸣,这是自然界最大最广泛的声响,可是却又往往对此充耳不闻,真是妙不可言。

⑤溜:滑动的流水。

⑥客:当为诗人自指。冥游:神思幽冥之游,也就是神游。

⑦适:到。

⑧云门:山上高耸入云,巨石夹峙之门。一说当解作“阐门”。

⑨灵关:灵府(心)之关。全句意为灵府本就无所关碍,又何疏辟求通之有?

⑩流心:心智流通。玄扃(jiong):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扃就是门户。

⑪“孰是”两句:怎样才能不奋冲天之羽,而腾飞于云天九霄呢?答案自然在于运神冥游。

⑫妙:《法华玄义》说:“妙者,褒美不可思议之佛法也。”趣:趋。

⑬三益:《论语·李氏》:“益者三友,损者三友。友直、友谅、友多闻,益也。”

【阐说】

诗中,慧远从形迹上的身游而入于思想上的神游,这样便形神交至,把天地自然景观和冥冥神思打成一片。这就是佛的妙趣所在,悟的境界,较之儒家所说“益者三友”,自然更为高出一筹,不可同日而语。

虽说这是一首游览引发的谈佛悟道诗,然而内中却多借道的玄机,阐说佛法,原因安在?原来平时慧远讲经,为了便于听众理解,往往喜欢引用《庄子》等书,以为“连类”。这种佛道彼此映发的做法,曾经得到他的老师道安的首肯,“特听慧远不废俗书”。所以在当时来说,慧远讲经说法,就往往能争取到更多的听众,并最后将之一一导入清净佛境。真是棋高一着,别开生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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